认:「我————
我是————自己逃出来的————」
尽管方才安德顺禀报时,袁祥心中就已料到如此,此刻亲耳听到袁时亲口承认,他的心还是不由得狠狠揪了一下,一阵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逃出来的!他真的敢!四哥的旨意,圈禁的惩罚,天家的威严,他竟然视若无物,擅自逃脱!这已不仅仅是放纵不谨,这是公然抗旨,是对皇权的蔑视,甚至是对四哥的挑战!
袁祥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声音愈发冷硬,追问道:「你既逃出,为何逃到此地?」
「我————我————」袁时再次语塞,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敢吐露实情。难道他能说,自己是来投奔早已被圈禁的八叔?投奔素来被父皇敌对的八叔?这岂不是将最后的遮羞布也扯得干干净净?
他不说,袁祥心中已如明镜一般。
袁祥看著袁时闪烁的眼神,联想到袁时从前与八哥的亲密,结合适才护军校娄兆棠的详细回禀,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刹那间,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深深的失望,夹杂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哀,在袁祥的胸中翻腾。
袁祥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怒斥。
这个袁时!被圈禁了九个月,吃了这许多苦头,受了这许多教训,竟然还是这般性情!还是这般放纵不羁,行事毫无章法,更无半点对时局的判断!真真是愚不可及,冥顽不灵,无药可救!
他擅自逃出禁所,已是犯下了滔天大忌。而他逃出后,不是去寻他父皇,不是去寻他生母齐妃,也不是来寻自己这位十三叔,竟还昏了头一般,逃到这八哥的府邸来,竟是要投奔八哥!
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一逃一投,非但救不了自己,反而又一次触犯了他父皇不能容忍的逆鳞?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而且还会牵连其他人,比如,那些看守禁所的官兵、太监、仆役————
袁祥睁开了双眼,看著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蠢材,看著已在战栗的袁时,看著期盼著自己能施以援手的侄儿,心中只剩下冰冷的一片。
他知道,这一次,谁也救不了袁时。
或许,今夜之前,四哥对袁时这个亲骨肉,在世的皇长子,还存有最后一丝父子情,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