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不足以严守,但汉军没有十万大军同样也不能围城。
夜色与晨雾的掩护下,魏人缝城而下没有被汉军巡哨察觉。近千死士分作数股,借著夜色与浓雾掩护,朝著白日观测到的汉军、义军大营薄弱处摸去。
虽然夜路难行,但有些魏人对洛阳城外地形几可谓了如指掌,便是闭著眼也能摸到目的地。
一队人马绕路摸到义军营寨西北侧,此处距汉军主营最远,守备也最是松懈。
一名曹洪的心腹门客伏在草丛中听了片刻,只闻得营中鼾声如雷此起彼伏,偶有巡哨脚步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动手!」一声令下。
百余人同时暴起,翻过鹿角,杀进营中。
义军守卒即便已被告知今夜或将有魏军袭营,却也不以为意,只以为魏人无胆如此。
此番猝然遇袭,对方又是精锐,一时乱作一团。
惨叫惊呼响起,火把纷纷点燃,到处都是人影在雾中晃动,直教人分不清敌我。
义军士卒惊慌失措,抄起刀枪棍棒便朝雾中人一通乱砍。
一时之间乱声四起,但由混乱导致的营啸,却并未如袭营的魏军精锐所愿般发生。
「休要慌乱!」
「各守本帐!不得妄动!」
「无令出帐者,以叛乱论处,杀无赦!」
由于早早有备,顶盔惯甲的义军守夜卒开始奔入寨中与贼厮杀,防止营啸的号令也迅速被传达下去。
义军到底不是初上战阵的乌合之众,在洛阳左近辗转数月,大小战几十场,随魏延一路打到洛阳城下,早已见惯生死,对于如何防止营啸也有了些经验。
而营啸的发生有一个关键因素:
极端高压导致的心理压力。
如今汉军、义军在洛阳脚下斩吕昭覆镇北,耀武扬威,士气大盛,根本对魏军没多少惧怕,营啸发生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初时的慌乱过后,很快便有魏延安排到义军各部,负责指挥、约束的基层军官收拢部众,使结寨自守。
另外几路袭击义军营地的魏军也遭遇了同样的境况,义军虽乱,却不曾发生营啸。
汉军大营那边更是毫无动静,反倒是发现来袭者人数不多后,迅速从些许忐忑中回过神来,化为亢奋,开始组织反击。
「魏狗不多!」
「莫让他们跑了!」
汉军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