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营中涌出,追著魏军死士砍杀。
近千魏军死士丢下百来具尸体,复又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朝洛阳方向溃逃而去。
洛阳城门不开。
又继续向北,逃往北邙。
北部山上终于传来一阵鼓响。
紧接著,黑压压一片魏军从邙山半腰杀将下来,直扑向追击的汉军侧翼。
为首一将正是曹丕的潜邸旧臣,负责控扼孟津关、小平津关及北邙山的中坚将军贾信。
出寨追击的汉军被这么居高临下一冲,而洛阳城中又是鼓声大作,杀声四起,这才终于后撤。
魏军也不追击,只护著溃卒往邙山方向撤退。
待汉军见洛阳城中无有兵来,又重新整队杀向北邙时,魏军已退入雾中山上,不见踪影了。
洛阳、金墉的曹魏公卿文武,见得这一轮处心积虑的袭营竟似没能造成丁点伤害,一时人心更乱,有人开始说什么大势去矣,蚍蜉撼树。而汉军汹汹气势依旧不减。
金墉城上。
两日夜小憩不过半个时辰的钟繇已是心力交瘁,神情惨澹,陈群坐在他身侧久久无言。
杨暨、崔林、司马芝等几位公卿或坐或站,个个神色惶然。
「大人,袭营之策败了?」同样一夜未睡的小子羊祜,一脸茫然地问自己的父亲。
羊唯默然不语而已。
五更时分。
天色将明未明,晨雾正浓。
平难军营寨中,近千民夫推著云梯、冲车、井阑等大型攻城器械,缓缓朝洛阳城压来。
曹洪披甲立于南门城楼之上,望著正南的洛水,城外晨黑雾浓,天光未现,端是什么也看不见的,只是目光虚浮,久久不语。
而到了此时,昨夜一饭一斗米、十斤肉的后果已经上来了,廉颇所谓『一饭十遗矢』
大概有夸大之嫌,因为曹洪只去了三趟厕所。只是现在感觉又上来了,趁汉军未至,便下了城往溷厕而去。
身为后将军,军中豪右,他自然不可能跟普通士卒用一个厕所,城下自有属于他的军寨。
曹洪遁入寨中不过片刻,寨门远处便突然走来一队人马。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重甲按剑,正是负责外围安危的亲军司马曹懿。其人身后带著近百宿卫,脚步杂沓,径直便往军寨门口行来。
今夜非是曹懿值守,守在寨门外的也非是曹懿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