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一旦我联合王凌往夺黑虎峪,他必从洛阳杀过来,到时我等一旦阻于黑虎峪前,进退不得,便有无粮自溃之虞。
「是以魏延便料定,我若不率军退回崤函,多半会去夺取辟恶山,占山自守。
「至于卢氏之围自解。
「他必会遣快马,让卢氏蜀寇撤围而走,以保存力量。
「到时候,一旦王凌、王基敢率军北来,他便要赌上一把,命卢氏之军围来,将我与王彦云、王伯舆全都困死在韩卢道上。」
他说到最后,冷静地摇了摇头:「当真好大胃口。
「且看鹿死谁手吧。」
颜斐听罢,心中却愈发不安,沉吟良久,终于开口道:「可是骠骑将军之意,我们接下来是要上辟恶山?那潼关如何是好?区区魏延,与潼关孰重孰轻,骠骑岂能不知?」
他这话说得已经有些重了,言下之意,司马懿这是在舍本逐末,赌大魏的国运了。
潼关乃大魏西面最后一道门户,如今洛阳已经告急,魏延不过一军之将,便是斩了他,若失了潼关,又还有什么意义?
司马懿却神色不变:「我明白颜君之意,却非是欲以此赌大魏之运也。」
言及此处,他看向颜斐:「潼关我所设备,岂是诸葛亮一旬半月就能夺下?」
「郝昭能守,在潼关近乎两载,兼以台塬险峻,关城坚固,诸葛亮日夜猛攻,没有一月也休想至麟趾主关之下。
「一个月时间,足够击破魏延,再回军潼关,尚有余裕。」
言即此处,他又转向舆图,点在崤函南道上:「我留镇南道,接应后军。
「州泰、孙礼二将,夺据辟恶,魏延但欲交战,必尽起精锐而来。到时,满宠自然敢缀其尾而至,区区叛民有何惧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