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延伸。
视线所及之处,厚重的冰壁之下,密密麻麻地悬挂著成百上千幅这般栩栩如生的「油画」」
它们一块紧连著一块,首尾相接,循著螺旋的阶梯无尽地向上。
在幽暗的空间中散发著莹莹的白光,远远望去,仿佛一条系向虚空尽头的纯白丝带。
美丽而静谧。
但一想到这令人窒息的「美丽」,是由一个又一个曾经鲜活,如今却彻底寂灭的世界所堆砌拼凑而成。
一股比封冻「螺旋」本身的极寒还要凛冽千百倍的寒冷,立刻从艾林的心底滋生,并以不可阻挡的势头,瞬间蔓延向他的四肢百骸。
【白霜————白霜————这就是白霜————】
直到这一刻,亲眼目睹了这成百上千座世界的坟墓,艾林才真正、彻底地理解了狂猎的恐惧。
为什么艾恩·艾尔那个征伐了诸界的强大种族一在面对「白霜」时,会表现得如同丧家之犬般惶惶不可终日,为了寻找避难所左突右支、狼狈不堪。
因为在能够冻结整个宇宙的天灾面前,再强大的文明与武力,也不过是随手可以抹去的尘埃。
就像这些「画」,她们或许曾经每一个都比猎魔人世界繁华,无数生灵繁衍栖息、争权夺利,创造出无数恢弘的史诗,令人叹惋的故事,然后悄无声息地在某个时候,突然一场大雪,让一切的宏伟和生机,彻底终结。
或许也有「人」曾经反抗过————
不!
一定有人反抗过!
他们或许比人类团结,更比人类、比猎魔人、比艾恩·艾尔更专注、更强大————
但现在————
有关于她们的所有的一切,都无人知晓。
刹那间,浩大的绝望攫住了猎魔人的心脏。
一个恍惚,眼前坚冰里画作扭曲、重构————
他似乎从那些被封冻的异界城市里,看到了熟悉的轮廓————
他看到了班·阿德高耸的巫师塔被暴雪摧折,艾尔兰德的神庙在风雪中轰然倒塌,范格堡繁华的街道和弗坚坚固的堡垒,统统被惨白的冰雪无情吞没————
【不————】
一切愈演愈烈。
在这无声的寂灭中,艾林耳边竟然响起了凄厉的悲鸣。
莱莎带著哭腔绝望地祈祷,薇拉和玛丽嘶哑而决绝的吟唱,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