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许多不服从管理的豪族坞主,尤其是天师道信徒,将他们统统充实在邺城、襄国周遭。如此一来,那些不稳定的部众可以就近进行监视,而河南又丧失了反抗力量,正可谓是一举多得。
而中原作为富庶之地,石勒当然也不会坐视将其闲置,于是他又将河北地区那些他信得过有交情的坞主及部众,尤其是那些胡人出身的流民帅,又或者是四处流浪的乞活军,迁移到大河以南,赐予他们更大的领土。这些人在新领地根基不深,因此会加深对石勒的依附,石勒也能借此掌握更详细的人口户籍。
可问题在于,迁民一事可谓甚是破费,想要完成一次迁徙,并且让民众们扎根于新土地,没有数年积蓄根本不可能成功。石勒虽然早已占据了河北的富庶精华之地,但也经不起这么挥霍。所以他只能分为数期完成,去年也只完成了数万人的迁移而已,想要完全达成目的,没有五六年,恐怕极不现实。至少对于位于两国交界的樊雅等人,他尚且无力触及。
可不得不谈的是,石勒在军事上的保密,还是较为成功的。
世人都知道刘羡在江南积极备战,势必要在今年发动北伐,以致于世人议论纷纷,各种流言蜚语不断,可根据樊雅所言,此时的大兴城内,至少有七八种说法,有说石王准备带兵南下与南人直接一决死战的;有说石王准备把百姓迁走后,直接把中原州郡放给刘羡的;还有说石王已经与西人达成同盟,只等南人北上,就会遭遇东西大军夹击的。即使樊雅上下打点,可并没有打听出一份能明确表明石勒真正作战意图的情报,他只能进行猜测。
可诡异的是,与前年石勒进军大兴的兵力布置相比,此时的石勒军布置,似乎是有些向后收缩了。
石勒在前年百日对峙时,将麾下的十五万大军分为五个兵团,以大兴为核心,石勒为本阵,四个兵团分别驻守在陈留、陈郡、谯郡、彭城,继而形成了一个四星拱卫一星的态势。这是一个标准的内线作战布局,无论汉军在哪个方向发起进攻,位于大兴城的石勒都能迅速投入战场,继而在局部形成作战优势。
但在去年,石勒改变了这个部署,除去石勒兵团仍然留在大兴,石堪与支雄驻留在彭城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