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看见他了。他不让俺也去进镇,说镇里来了好多鬼子,还说晚上谁都不许靠近粮站。”
“他说没说鬼子要干什么?”
石头想了想。
“他说要等一个从河东来的大官。俺也去还看见钱守义带着人,把粮站后院的粮袋都搬开了。”
老崔低声道:“后院下面有地窖。”
“不是普通地窖。”许青禾的脸色变了,“粮站地下原来是旧盐商的藏货窖,往南有暗门,能通到河边。”
苏勇立刻明白了。
钱守义不是单纯地给日军带路。
他是要把日军带进粮站,再通过地下暗道,摸向渡口和东岸的接应点。
“他们要偷渡。”陈河道。
“而且会比正面进攻更早。”苏勇说。
他转向石头。
“你知道后院排水沟在哪儿吗?”
石头点头。
“俺也去能带你们去。”
“不行。”林秋道,“那里有鬼子。”
“俺也去熟。”石头抬起脸,“俺也去能从猪圈后面钻进去。俺也去二叔以前让俺也去帮他送过饭。”
苏勇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年。
他的脸上还带着孩子气,可眼神已经被风雪磨得发硬。
“带我们到镇外就行。”苏勇道,“进去以后,找地方躲起来。”
石头没有反驳,只把那半块玉米饼塞进怀里,背起竹筐。
“跟俺也去来。”
柳河镇比他们想象中更安静。
镇口的石牌坊歪倒了一半,牌坊下立着两个伪军,袖口上绑着白布。街上的店铺全关着门,窗缝里偶尔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随即又迅速缩回去。
远处的粮站高墙灰黑,墙头缠着铁丝网。
石头带着他们绕到镇子西边的破庙后面。庙后的猪圈早已空了,只剩一堆结冰的粪草。墙根有一道窄缝,刚好能钻进一个人。
“从这里爬过去,就是豆腐坊。”石头指着前方,“豆腐坊后头有条臭水沟,顺着沟走,能到粮站后院。”
“你留在这儿。”苏勇道。
“俺也去——”
“这是命令。”苏勇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如果一个时辰后我们没出来,你立刻去河边,找戴毡帽的老宋。口令是‘松针落雪’。”
石头咬着嘴唇,最终点头。
“俺也去记住了。”
众人一个接一个钻过墙缝。
豆腐坊里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