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你这人准。”
陈河指了指表盘。
“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五点前必须回来。五点以后天亮,日军会从西镇调兵。”
“知道了。”
“不是知道。”陈河盯着他,“是答应我。”
苏勇收起怀表。
“五点前回来。”
陈河这才退开。
苏晚将一把匕首递给苏勇。
“别用枪。”
“医院里如果有日军呢?”
“那就用枪。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惊动西街。”
“白秀兰见到你,可能会开枪。”
“她不敢。”
“为什么?”
苏晚抬眼看他。
“因为她知道我死过一次。”
苏勇没有听懂。
苏晚也没有解释,只是转身朝林子外走去。
韩长山带来的两名游击队员跟在他们身后。四个人披着白布,踩着林间积雪向东南方向移动。
雪越来越大。
没走多远,苏勇的肩膀便开始发麻。止血药压住了伤口,却挡不住寒意一寸寸往骨头里钻。
苏晚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不动?”
“你走慢了。”
“那你走前面。”
苏勇越过她,踩进齐膝深的雪里。
没走出十步,苏晚从后面一把扯住他的衣角。
“右边是冰沟。”
苏勇停住脚。
前方看起来只是一片平缓的雪地,实际上下面埋着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旧排水沟。苏晚用木棍探了探,雪层下立刻传来空洞的回声。
“跟紧我。”
苏勇让开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林间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旧路前进。韩长山的两名队员分散在后方,偶尔停下来清理脚印。
刚绕过一片枯树林,前方忽然亮起一束手电。
苏晚瞬间蹲下,将苏勇按进雪窝。
手电光扫过树干,停在他们刚才留下的脚印上。
远处传来日语交谈声。
“应该有人经过。”
“去那边看看。”
四名日军从坡下走来,身上披着白色伪装布,枪口朝着树林两侧缓缓移动。
韩长山的队员已经举枪。
苏勇抬手压住他的枪管。
不能开枪。
一旦枪声响起,附近的日军会立刻赶来。
苏晚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朝另一侧的山坡甩去。
啪。
碎石撞在冻硬的树干上,声音传出去很远。
几名日军立刻转身。
“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