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苏晚趁机示意众人后撤,绕向另一条沟壑。直到手电光彻底消失,韩长山的队员才松开枪栓。
“这一路上,日军比雪里的老鼠还多。”其中一人低声说道。
“他们在找什么?”苏勇问。
“北山的游击队,还有你们。”韩长山说道,“坂田下了死命令,抓到北斗三号,赏一百块大洋。”
苏勇淡淡道:“我只值一百?”
韩长山笑了一声。
“活的三百,死的一百。”
苏晚回头看他。
“你倒是挺值钱。”
“死的便宜。”
三人没有再说话。
天边没有丝毫变亮的迹象,风雪反而更加猛烈。旧砖窑的轮廓在雪幕中慢慢浮现出来,半截烟囱像一根折断的手指,直指天空。
韩长山示意两名队员停下。
“我们只能送到这里。”
苏勇抬头望向砖窑后方。
那里是一片低矮的民房,屋顶被积雪压得发黑。再往前,就是西镇东口。
“排水沟在哪里?”苏晚问。
“砖窑后面,第三排废屋下面。”
韩长山从怀里摸出一支短笛。
“如果你们出来,吹两声。三声是被追上了,我们会想办法接应。”
“别来。”苏勇说道,“三声也别来。”
“我知道。”
韩长山盯着他。
“可如果你们五点前没回来,我还是会去。”
“那就把人带够。”
韩长山点了点头,转身带人消失在林中。
苏晚走到废屋前,撬开一块松动的木板。下面果然露出一条狭窄的排水沟,湿冷的风从黑暗深处吹出来,夹杂着煤灰和腐烂木头的气味。
“这里通到医院后墙。”她说道。
“你来过?”
“很多年前。”
“那时候你还不是护士?”
“那时候我还没进医院。”
苏晚点燃一根短蜡烛,弯腰钻了进去。
排水沟只有两尺多高,苏勇必须侧着身体往前爬。肩膀的伤口被岩壁不断摩擦,绷带很快又渗出血。
苏晚在前面停下。
“你流血了。”
“继续走。”
“你再这样,白秀兰还没找到,你先死在沟里。”
“她会替我找尸体。”
苏晚回头,冷冷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这是我擅长的。”
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