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中段果然塌了一截。
几块砖石横在前方,碎土几乎堵死通道。苏晚放下蜡烛,用双手一点点往外刨。苏勇也跟着动手,但右臂稍一用力,肩膀便疼得发抖。
苏晚看见他的动作,伸手按住他。
“你休息。”
“我不是伤员。”
“你是。”
“许青禾知道你这么说吗?”
“她要是知道,会让我把你的另一只肩膀也卸下来。”
两人沉默着清理了十几分钟,终于挖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苏晚先钻过去。
苏勇刚要跟上,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踩在废屋外的积雪上。
两人同时熄灭蜡烛。
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里搜过了吗?”
“没有,屋子塌了一半。”
“进去看看。”
木板被人踢了一脚,灰尘簌簌落下。
苏勇摸到腰间的短枪,苏晚则把匕首横在胸前。排水沟太窄,无法同时开枪。只要日军掀开木板,枪口便会直接对准他们。
脚步在洞口停住。
一束手电光从木板缝隙里照进来。
苏晚忽然伸手,抓住苏勇的衣领,将他往塌方处拉。两人紧贴着黑暗中的泥壁,一动不动。
“好像有人走过。”
“哪有人?这里都是雪。”
木板被撬动了一下。
苏勇的手指慢慢搭上扳机。
就在木板即将被掀开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接着是连续的呼喊声。
“东边!发现脚印!”
“快追!”
洞口的两名日军立刻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勇松开扳机,低声道:“韩长山的人?”
“可能是他们故意留下了足迹。”
“欠他一个人情。”
“你欠的人情还少吗?”
苏晚重新点燃蜡烛。
两人继续往前爬。
排水沟尽头连接着一间废弃的药材库。房门被铁链锁住,苏晚从砖缝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插了两次才打开。
推门的一瞬,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墙边堆着十几只木箱,其中几箱已经被炮火震裂,里面散落着纱布、药瓶和止痛片。
“医院后院。”苏晚道。
她从一只木箱中取出两件白大褂。
“穿上。”
苏勇披上白大褂,将步枪藏在身后。
苏晚拿出一副眼镜,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