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说,不会的,它知道我等着,它会长。
光光也每天去看。它蹲在石榴树旁边,看着那根光秃秃的棍子,一看就是半天。苏青有时候蹲在它旁边,和它一起看。“光光,你说它什么时候发芽?”光光想了想,在地上画了一个字——“快。”苏青看着这个字,笑了。“快是多久?”光光又画了一个字——“就。”苏青笑了。“就快?”光光点点头,看着那根棍子,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你快点”。棍子没有说话,风把它吹得摇了摇,像是在说“快了快了”。
三月中的一天,苏青照例去看石榴树。远远地,他看见那根棍子顶上有一点绿。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凑近了看。真的有一点绿,很小的芽,比米粒还小,从树皮里钻出来,嫩嫩的,绿得发亮。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转身往屋里走。走到半路,又折回去,再看一眼。还在。他没看错。
沐南烟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在石榴树那里蹲了又起、起了又蹲,忍不住笑了。“发芽了?”苏青抬起头,看着她,笑得像个孩子。“发了。”沐南烟走过来,蹲下来,看着那一点嫩绿,看了很久。“真的发了。”苏青蹲在她旁边。“嗯,真的发了。”两人蹲在石榴树前面,看着那一点比米粒还小的嫩芽,像看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光光也跑过来,蹲在苏青旁边,歪着头看着那一点绿,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就说快吧”。苏青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嗯,你说得对。就快。”
那年春天,石榴树长了六片叶子。不多,但每一片都绿得发亮,在阳光下油亮亮的,像涂了一层蜡。苏青每天去数,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六片。数完了,就蹲在那里看。沐南烟有时候陪他,有时候不陪。但每次来,都会带一壶茶,坐在桃树下面,看着他蹲在石榴树前,像个守着宝贝的孩子。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蹲在归墟的边缘,看着那颗心核余烬。那时候他在守,守着最后一点希望。现在他也在守,守着一棵刚发芽的小树。不一样了,什么都变了。但他在守,这一点,从来没变。
那年夏天,学做了一件它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它开始教光光认字。不是在地上画,是在纸上写。它把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