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的回应,说到这里的时候,厨子已经端着盘子出来了,那婆子把盘子放好时,抬眼看了看谭老大。
谭癞子怕她说什么,全身都绷紧了,那婆子却没说话,扭头就回去了,谭癞子才刚松一口气,那婆子却跟着又端出来两碗稀饭,虽然是冷的,但百姓家中生火麻烦,夏天煮了稀饭吃一天也是常事。
摆好之后谭癞子又不便道谢,感激的看了那婆子一眼,婆子没说话扭头走了,这次没再过来。
谭二林拿起筷子,那边谭老大已经夹了一大块到嘴巴里面,闷头大嚼起来,谭癞子筷子伸到一半,最后又缩了回去,自己端起稀饭喝了一口。
谭老大浑然不觉,嘴里的还没吞,筷子又往里面塞,把嘴包得满满的,吧唧吧唧不停的嚼,有半片腊肉塞不进去,还露了半截在外边,随着他咀嚼的动作不停抖动。
谭癞子不去看他,只是闷头喝稀饭,过了好一会,吧唧吧唧的声音小点了,才抬起头来,那边谭老大用袖子抹了抹嘴巴,盘子里面只剩下两三块肉,他伸出筷子正准备夹的时候,看到谭二林才有点尴尬的停下。
“今年府城营生也不好做,许久没吃过肉了,比不得二林你,想来你定然是每天都吃肉的。”哥哥说着话把盘子推过来,“二林你多少也吃一点,总不好我一个人吃了。”
谭二林一摆手,“寻常间我每日都要吃肉的,这般炒肉吃得都有些厌了,你那么远过来,自己多吃些。”
谭老大爷没推辞,马上就夹了一块,一边吃一边含糊的道,“爹今年以来,那身子眼看着就差了,他跟我提了几次身后事,说想在祠堂里面得个‘不祧’,百年之后那神主就能留在正厅里面得供奉,这些都要族里说得上话才行。所以这次族里受灾,他想你出点力气帮衬,最好以后咱们这一支在祠堂里面列个主牌,万世有族里公中的香火供奉着,他的意思要出到……一百两往上。”
谭癞子本来正在喝冷稀饭,听到这里全身僵住,微微抬头看向对面。
谭老大正好也看过来,他看着谭癞子期盼的道,“二林,你,你看成不成。”
……
“你哥可真敢开口。”
夜深人静的石牌镇,外面又下起了细雨,洒在窝棚顶的芦草上沙沙作响。
谭癞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