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去也!”
时隔月余,二人又回到最初起事的院子,如今已无破败之像。甩缰下马,二十亲卫散开,安顿好马匹。
原本喜欢躺在大门口的黄阿婆,其实应该是饿得只能躺着的黄阿婆如今躺在竹床上,眼神更加浑浊,用极其浓重的方言小声念叨:“天王保平安,天师除秽厌,天官赐下福,百姓万万年……”
张大顺拉开一脸泪花的小孩儿,坐在边上,伸手按住黄阿婆颈动脉,默默数数,仅仅两息便松开指尖,淡淡说道:“当在午未之间!”
李文忠点点头,对着外面招呼:“老狗,备寿材!”
李老狗闻言说道:“老爷,这十里八乡没有做寿材的,村里没人知道去哪儿弄!”
张大顺说道:“物力维艰,拆门窗物料拼一薄棺即可,若寻得响器,请来!”
“好嘞,天王,天师!”
侍候着黄阿婆的女子低头落泪,一手拉着嘎嘎,一手拉着黄阿婆。
时近未时,黄阿婆嘴里不再念叨,睁开眼,抬手拉住嘎嘎,艰难的扭头,看到一身金色的李文忠和一身紫色的张大顺,嘴里换了词儿:“天王,嘎嘎,天王,嘎嘎……”
张大顺直接站在黄阿婆面前,一张黄符在空中划出一个字符,啪,黄符瞬间燃烧,化作一股烟气,大部分升腾而起,留下几缕朝着黄阿婆面门落去,随着微弱的呼吸,吸进肺里。
黄阿婆慢慢喘匀,眼中清澈,声音也清亮了一些,依旧小声的说道:“忠哥儿,宪哥儿,顺哥儿,求三位管着嘎嘎了……”一句话说完,直接咽气。
李文忠起身,对着黄阿婆躬身拜了一拜,说道:“嫂嫂,阿婆把嘎嘎托付于吾等,然嘎嘎乃你所亲生,仍需你点头同意,若嫂嫂愿意将嘎嘎抚养成人,待他十四岁自管来寻吾等,吾等会给他一个前程,若嫂嫂想趁着年轻再嫁,吾等自会将其抚养长大,将来嫂嫂若无子嗣奉养,嫂嫂让人书信一封,吾等自会让嘎嘎奉养终老。”
张大顺没理会李文忠的词儿,直接拉住嘎嘎,问道:“你跟娘亲还是跟我走?”
嘎嘎用力抹了抹眼窝里的泪花,看了一眼素不相识的娘,又看了一眼刚刚咽气的奶奶,抬头说道:“我跟你!”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张大顺念了一声无量天尊,甩开嘎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