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器之一道上倾注了无数心血，自认为在这条道路上，已臻化境，放眼洪荒，难逢敌手。

可今日，从顾长青洞府中传出的那股气机，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那种感觉，就好似他穷尽一生参悟的器之一道，在顾长青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九牛一毛。

元始天尊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良久，他收回目光，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忍不住冷哼一声，低声道：

“哼，好一个顾长青，真是藏得够深啊......”

那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可其中蕴含的寒意，却如同九幽之下吹出的阴风，令整座玉虚宫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广成子等十二金仙立于殿下，感受到师尊周身骤变的气息，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能让师尊露出这般神情的事，绝非小事。

元始天尊缓缓闭上双眼，掩去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藏得够深......

这句话，既是在说顾长青，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的隐忧？

不仅是元始。

一旁，原本一脸平静的老子，也同样说不出的凝重。

一双眸子看向金鳌岛的方向，更是意味莫名，沉默不语。

不知为何，老子的心中，凭空生出一种毫无缘由的不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