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

武顺最先从震撼中缓过神来，手指着窗外的景象，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孙思邈缓缓松开抓紧扶手的手掌，身子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凑近观景窗，生怕呼出的气息模糊了窗面，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浑圆，满是皱纹的脸上，神色从最初的淡淡忐忑，飞速变成震惊，再到后来的动容感慨，良久才发出一声饱含沧桑的轻叹。

“为师一生游历大江南北，踏遍山川河海，见过滔滔江河奔涌，见过巍峨群山耸立，见过草原广袤无垠，如今还是第一次飞天观海，这感觉就如同置身仙境瑶池一般，翱翔于九天之上。”

他一生钻研医术，走遍天下治病救人，见惯了人间疾苦，也看遍了世间山川地理，自认见识广博，寻常景致早已难以撼动心神，可眼前的景象，却彻底打破了他对世间万物的所有认知。往日里觉得浩瀚无边、深不可测的大海，此刻在脚下变得规整有序。

天地之辽阔，沧溟之壮美，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他都忍不住心生豪迈，赞叹世间万物，皆有其神奇之处。

武珝则安安静静趴在窗边，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脸上没有过多的喧哗与激动，可眼底的光芒却亮得惊人，如同盛满了漫天星光，往日里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内敛、少年老成，此刻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孩童最纯粹的好奇与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