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有时候看着念念在院子里刨木头的背影，会恍惚间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蹲在桃树旁边的小娃娃。那个小娃娃如今已经比桃树高了，比源高了，比赢战也高了大半个头。他刨木头的时候肩膀和手臂的线条已经有了成年人的轮廓，但那颗心，源看得出来，和十年前一样——柔软、温暖、装着一整个世界的善意。

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念念把那棵苹果树的枝条用草绳裹得严严实实的，怕它冻着。源蹲在旁边看他裹，觉得这画面和十年前的某一天重合了——那时候念念还小，源第一次在院子里种树，念念蹲在旁边帮忙递绳子。

"源爷爷，"念念裹完了最后一圈草绳，拍拍手上的碎草叶，"这棵苹果树明年春天能不能活？"

"能活。"源说，"你裹得这么严实，冻不着它。"

念念站起身，看了看那棵被草绳裹得鼓鼓囊囊的苹果树枝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走到源身边，伸手把源从雪地里拉起来。源的手被念念握着，那只少年的手温热、干燥、有力，握着他的时候轻而稳，像是怕捏疼了他。

源站稳之后，念念松开了手，转身去给老桃树抖雪。源站在雪地里，看着念念踩着梯子把老桃树上的积雪一点点抖落，雪末子簌簌地落下来，落在念念的肩膀上、头发上，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银光。

他又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候念念还小，第一次帮他抖雪的时候踩着凳子都够不着最高的枝条，他搬了个梯子来，念念爬上去的时候腿还在发抖。现在念念已经能稳稳地站在梯子最上面，单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拿着竹竿利落地抖雪，连看都不看脚下。

"念念，"源在下面喊，"高了！"

念念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源爷爷你在下面看好了，我把它抖得干干净净的。"

雪被一竿一竿地抖落，桃树的枝条重新挺直了腰。念念从梯子上跳下来，落在雪地里，雪被他踩得嘎吱响。他走到源面前，拍掉身上的雪末子，呵了一口白气。

"好了。明年春天肯定能开满花。"

源伸手帮他拍掉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