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会继续收下去,因为念念还会继续往回带东西。
他关上木盒的盖子,把它放在窗台那排东西的最旁边。小木人转头就能看到它,像是两兄弟挨着站。
除夕那天,源把刻刀揣在怀里去了赢战家。念念一进门就瞄了一眼他的胸口,看到那里鼓出一小块方形的轮廓,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
年夜饭还是满满当当摆了一长桌。今年玄的精神比去年好了不少,自己推着轮椅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说是新配的药膳起了作用。柳清音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玄嘴上说着"够了够了",碗里却堆得冒了尖。
赢战今年破例喝了两杯酒。他平时不常喝酒,但过年的时候龙灵给他倒满了他也就端起来喝了。两杯下去脸上微微泛红,话也比平时多了一些。他坐在源旁边,端着酒杯说了一句:"源前辈,念念这一年跟着您,变了很多。"
源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侧头看向赢战。
"以前他跟着我跑,眼界是开了,但心总是飘的。"赢战看着远处正和二狗抢鸡腿的念念,"现在不一样了,他会在一个地方扎下来了。这得谢谢您。"
源放下筷子,摇了摇头:"他自己长的。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赢战没有再说什么,举起酒杯敬了源一杯。源端起自己那杯热茶碰了碰,两人同时抿了一口。
鞭炮声响起来的时候,念念跑到源身边,拉着他去门口看。今年的鞭炮比去年更响,噼里啪啦炸得半条村都在震。源站在门廊下,被念念挡在身后,那些炸起来的碎红纸屑全落在了念念的后背上。源伸手替他拍掉那些红纸屑,念念回过头咧嘴笑了一下,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小星星。
"源爷爷,新年好。"
"新年好。"
初三那天,源做了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他把那把新刻刀拿出来,又从念念平时练手剩的废木料里挑了一小块松木,坐在榆木椅子上,试着雕了第一刀。
刻刀推过去的时候,木料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沟痕,边缘干净利落。比他用过的那把旧刻刀顺手太多了,轻、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