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比他们预想的更长。
时也走在最前面,头灯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每一次转角都让光束扫过新的墙面。
沐心竹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刚好能看清他脚下路面的距离。
苦玉走在中间,方屿在最后,四盏头灯的光芒在台阶尽头交汇,照亮了一扇门。
门不大,木质框架,表面没有涂漆,颜色在长期的地下环境中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门框上没有锁,没有把手,只有一块和铁片尺寸一致的浅槽,嵌在门板正中央。
时也站在门前,把那枚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没有立刻放进去。
他侧过头看了苦玉一眼。苦玉站在他旁边,也在看着那扇门板上那个浅槽。
她没有说话,但她在时也侧过头来看她的时候,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她已经确认了那扇门和铁片之间的对应关系——浅槽的轮廓和铁片的边缘吻合。
时也把铁片放进浅槽里。
门板内部传出一声极轻的机械声响,像是某种旧式的锁芯正在被转动。
他没有用力推,门板自己向内弹开了一道缝隙。
他把铁片从浅槽里取出来放回内袋,然后伸出手,把那扇门完全推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空间大约和他们在石室中见到的那个差不多,四壁是平整的岩石,地面也是岩石,没有开凿痕迹,像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被人为修整过。
房间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样东西——一本笔记本,用深色的油布包裹着,布面已经完全干透了,折叠的边缘还保留着清晰的棱角。
时也走到石台前,没有立刻拆开油布,先把手掌贴着油布表面感受了一下,感觉到它内部还保留着一层干燥的、像是被存放了很久的纸张质感。
他沿着油布的折叠边缘慢慢拆开,把油布平摊在石台上,露出里面那本深褐色封皮的笔记本,封皮比之前发现的那本更薄,像是一本未完的记录。
他翻开封面。
第一页的字迹是时安的——他认出了那种收笔时略带犹豫的拖尾。
字迹比她在温室笔记里的字更轻一些,像是在写这一页的时候用的力道比平时更小。
“如果你能读到这本笔记,说明你已经走到了整条路的最深处。
这扇门的设计不是为了阻止别人进入,而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