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走到这里的人,已经读完了沿途所有的标记。
你走到这里,是因为你在沿着那些标记走,而不是因为你误打误撞地找到了这扇门。”他翻到第二页,继续往下看。
“埋下那些根须、刻下那些图案、放置那些铁片的人是我。
光河下游那条河的弯曲和收窄段是自然形成的,我只是在它们旁边加了一些标记,把已有的形态变成了路径的一部分。
你在开阔水域河岸边看到的那道浅痕,是我离开之前留下的最后一个记号。
我蹲在那个位置,用手指沿着弧线的方向划过土面,在末端多按了一下,为的就是让走到那里的人知道,那段信息在前方还会继续延伸下去。”
“你手里的那枚铁片,是我从同一块材料上切割下来的。
我把它们分散放置在沿线,每一枚铁片都刻着下一段标记的坐标。那些弧线不是装饰,是路径的方向。
你从旧矿区出发时拿到的第一枚铁片,它的弧线指向光河下游;
第二枚铁片的弧线指向十三区旧址;
第三枚指向交汇点;第四枚,就是你手里这枚,指向这扇门本身。”
他翻到第三页,字迹比前两页更淡了一些,像是写到这里的时候笔尖快没墨了,又像是写这一段的时候花的时间比前两页更长。
“我之所以把这些东西埋在不同的位置,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条路上走多久。
我想把那些信息留在它能被找到的地方,等后来者沿着那些标记逐渐走完它。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读到这本笔记,但如果你读到了,替我告诉它——那些根须、那些信号、那些被埋下的铁片——它们都已经到了该到的地方。”
笔记后面还有几页空白。
时也把那几页空白页翻过去,确认没有其他内容,然后合上笔记本,用油布重新包好,放进了背包里。
苦玉站在他旁边,也在看那几页空白页。
她在他合上笔记本之后才开口:“那些空白页像是她留着等后来者填补的,像是她把这个位置的信息留给了后来者,让他们决定接下去的路怎么走。”
时也把油布包好的笔记本放进背包内袋,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
四壁没有其他刻痕,没有其他图案,像是一个被刻意清空的空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