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出发。”
像是用日期来让计划进入可以被执行的状态。
当晚,时也坐在桌前,翻开了那本暗绿色封皮的笔记本。
他在记录树冠投影图的那一页处停下来,那枚铁片拼合完整的弧线图和他沿着矿区边缘走出的路径走向重合,
像是那枚铁片在多年前被切割成三份的时候,已经包含了整个系统的蓝图,只是在等待被重新拼合后才能显现。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翻开笔记本后面几页的空白部分,在第一页空白处写下了一句话,
像是一段跨出坐标点的起始句,在纸页底部形成了一个新的节点:“树冠的轮廓在路标和铁片和刻痕的共同标记下已经成形了。”
他写完那行字之后没有合上笔记本,让它摊开在桌面上等墨迹干透。
沐心竹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在他门口停了一下,
看到他桌面那本摊开的笔记本和那行新写的字,走进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仍然落在桌面上那行字的方向:
“像是那幅轮廓已经在所有节点的配合下完成了被描画的过程。你写上去的那行字,完成了整个过程。”
时也坐在窗边:“像是在那幅轮廓已经成形的时候,把它的形状用文字记录下来,像是让路径的最后一个节点在纸面上也被确认了一次。”
她想了想:“然后呢?”
他想了想:“然后沿着那条通道走下去。”
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时也沿着光河下游走到那面树刻墙前。
他走下台阶,穿过那扇已经打开的门,在石室中央站了一会儿。
石台上空着,但那面墙上的树刻图案在头灯的照射下仍然保持着完整,线条依然清晰。
他在那面墙前站了很长时间。他在想那幅树冠投影图的轮廓和这面墙上的树刻图案之间的关系——像是同一棵树的两种表现形式,一种刻在墙面上,一种投射在地面上。
他伸出手沿着墙面树冠轮廓的走向走了一遍,感觉到树冠线条正在沿着他手走过的路径微微回温,像是刻痕深处的石质正在回应他的触摸。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台阶走回地面。
晨光落在光河下游的河面上,像是在这面墙和那幅树冠投影图之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