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布包裹得比之前那些笔记更仔细,边缘的折叠压得很密,像是放置者希望在保存期间不受潮湿和温度波动的影响。
他把油布慢慢拆开,露出里面的笔记本,是一本比普通笔记本更厚、封面为深褐色的、边角经过加固的簿册。
他翻开封面,字迹是时安的,但比之前那些笔记更密更紧,像是写这本的时候时间比较充裕,写得也更详细。
他翻到第一页:“如果你已经走到了这里,说明你不仅找到了那些路标,还理解了它们之间的连接关系。
你手上那枚铁片,和其他所有路标一样,都通向同一个地方——老鸦岭矿区地下深处,
一个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的矿道交汇点,也是树苗信号的核心发送位置。”
他翻到第二页:“那幅树冠投影图,是我在矿区外围测量时发现的结构,不是自然形成的。
它沿着矿区的边缘分布,围绕老鸦岭形成一道闭合的弧线。
弧线最深处的位置,大约在矿道下方二百米处。那枚铁片和所有节点共同构成了那幅投影图的关键坐标,而投影图的中心点,就是树苗信号发送的位置。”
他翻到第三页:“我用了很长时间来确认那个中心点的位置。
入口在台地下方,沿着石室通道一直走到尽头。树苗的信号强度在中心点比地面高出数倍,像是整片矿区都在围绕那个中心点持续呼吸。”
他接着翻,后面的文字越来越多,像是整条路径的铺设过程正在以更慢的速度逐页展开。
时也站在那里翻阅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合上笔记本,用油布重新包好,放进背包里。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些信息,然后转身看着其他人:
“通道继续向前延伸,直到穿过那些计数标记所在的岩层段,就会到达那处中心点。
树苗信号在那里的强度比地面高出数倍。我们已经很近了。”
苦玉站在他旁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她沿着平台边缘走了一圈,在平台背面靠近洞壁的位置蹲了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
过了一小会儿,她抬起头看向方屿:“地面的温度在这里比周围高出一些,像是下方还有一层空间。”
方屿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