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用手掌贴了一下地面的温度,然后沿着她标记的位置走了一圈。
温度确实比其他区域稍高一些,像是有东西在那一小片区域下方持续散热。
他用探针沿着那处温度偏高的区域边缘插了几个点,确认了它的范围和形状,大约两臂宽、形状接近矩形,像是被回填过的空腔顶部。
他放下探针,从背包里取出那卷旧地图对照着看了一会儿:“像是另一层通道,深度大约三米,可能通向树苗信号的核心位置。”
时也走过来,在那处温度偏高的区域边缘蹲下来。那组信号的频率和他在台地分株苗前感受到的频率一致,但强度更高。
他站起来:“那处中心点,就在这个位置的正下方。”
那天下午,他们沿着通道返回了地面,在台地北侧那棵枯树旁边扎了营,没有返回观测站。
火堆不大,枯草和细树枝烧起来很快,火光照亮了帐篷边缘。
时也坐在火堆边,把时安的那本新笔记又翻了一遍。
笔记里写到了那些计数标记的含义,其中一组数字对应着通向信号源中心的通道走向,另一组数字则标记着中心点周围的分岔路径分布。
笔记的最后几页记载着一段关于地下气流的观察记录,时安在笔记里写道她在中心点附近感受到了一股持续上升的气流——从更深的地方涌上来,
温度和矿道内部的气流不太一样,带有一种特殊的气息。
她用了大半页纸来描述那种气息,质地、温度变化、以及它在穿越不同岩层时的分布方式,像是在建立一个稳定的参照点。
时也翻到那几页,用手指沿着描述中的气流分段走了一遍,然后合上笔记本,望向台地方向。
夜色中的台地轮廓很安静,像是整个矿区正在用同一种节奏呼吸。
第二天早上,他们重新进入通道,沿着昨天发现的温度偏高的区域挖掘。
土层比预想的松软一些,像是曾经被翻动过。
挖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洞壁一侧的土层中露出了一块和之前类似的石板,尺寸略小。
方屿和时也合力用撬棍把石板撬起来,露出下方一小段向下延伸的阶梯,比他们预想的更陡,像是直接通往更深的地方。
时也站在阶梯顶端,头灯的光束照亮了阶梯的第一段,向下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