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株幼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长得比预想中更快。
第一株冒出土面的苗现在已经能看出明显的茎节了,每隔几天就多出一截。
第三株和第五株的侧芽也正在形成,像是正在为未来的树冠做准备。
那些幼苗的生长节奏不完全一致,有的快些,有的慢些。
但每一个都在长,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比上次看的时候多出一点新的结构。
时也每天早晨走完那条弧线的习惯一直保持着。
他注意到四十五分钟的路程在幼苗长高之后开始有了变化——它们的叶片在晨光中会偏向东侧,像是在追踪光照的方向。
他走完一圈回到第一株苗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整条弧线的轮廓。
七株苗沿着地形的起伏分布着,在晨光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色,像是有人在地面上画了一道弧线,然后用植物把它填满了。
有一天早上,苦玉在观测站门口系鞋带的时候,看到张北望蹲在苗圃隔间门口,没有在干活,正看着远处那些苗的方向。
张北望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用手里的剪刀指了指那边:“那条线越来越明显了。
等叶子再密一些,从这边就能看到完整的弧线轮廓。”
苦玉系好鞋带站起来,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从这个角度,确实能看到一部分弧线的走向——不是完整的,但足以看出那七株苗正在形成一条连贯的线。
那天傍晚,方屿沿着弧线走了一段。
他走到第三株苗的位置停下来蹲了一会儿,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继续走。
走到第五株苗的位置又蹲下来感受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第七株苗的位置。
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在门口遇到了正坐在台阶上的苦玉。
他说:“那七株苗的根系已经在土层下互相连接了。
像是一棵树的根系在穿过同一片地面时,保持了间距,但在土层深处是连在一起的。”
他走进屋里。
苦玉坐在台阶上没有动。她在想方屿说的那些根系连接,像是那些幼苗在地面上看起来是独立的,
但在土层以下共享着同一套根系网络,像是弧线的连续性不仅存在于地面上,也存在于地下。
又过了几天,弧线的轮廓开始真正变得肉眼可见了。
那些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