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叶片在持续生长,从最初的几片变成了十几片,颜色也逐渐稳定下来。
七株苗之间的距离像是被同一个人用尺子量过,形成了均匀的间隔,像是弧线的每一段都已经被固定在了各自的坐标上。
从苗圃隔间的角度看过去,弧线的轮廓已经能够被完整地认出来了——一道浅绿色的弧线沿着地形的走向延伸,
从旧矿区石板的位置开始,经过石室上方的地表,经过采石坑的缓坡,经过十三区旧址的废墟边缘,
经过交汇点的通道入口,最终收束在台地北侧那株分株苗旁边,形成了一道接近半圆的弧线。
它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只是一条沿着地面延伸的轮廓,但它在晨光和暮色中呈现出不同的亮度,像是有人在用植物的颜色来标记时间的流速。
那天下午,温岚沿着弧线走了一趟。她走得比其他人更慢,几乎在每一株苗前面都停了下来。
她蹲在第三株苗前面的时候,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最顶端那片叶子的边缘。
叶子在她触碰的时候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原状。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走到第七株苗的位置停下来,站在那株分株苗旁边。
她看着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平房,在门口那棵枯树旁边坐了下来。
一周之后,温岚收到了莫雨珊从生命教会寄来的信。信封上多了一行她没见过的字迹:“母亲大人,帮我转给温岚阿姨。”
她拿着信封看了很久,才拆开。
信是两页。
第一页的字迹是莫雨珊自己的,第二页的字迹很小,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写的。
她先看了第一页,莫雨珊在信里说教会后院那棵母树的树冠今年比往年更密了,侧枝已经伸到了墙外,香草不得不修剪了一部分。
她在信的末尾说:“孩子们说想给矿区的叔叔阿姨们写一封信。”
她翻到第二页,看到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阿姨们好,我是菜菜,今年五岁。
我帮你浇过那棵树,香菜阿姨说那棵树是矿区来的。
我看过它发光,真的会发光。”
她看完之后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站起来走到桌前,拿出信纸和笔,开始写回信。
她把回信写完之后封好,放进邮袋里,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