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房,沿着砂石路走到铁锈镇的邮筒前,把信投了进去。
信封落到底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响。
她在邮筒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砂石路走回平房。
她在路上遇到了正从苗圃方向走过来的张北望。
他看到她从邮筒方向走回来,也放慢了脚步,问她邮筒有没有被前几天那场雨淋湿。她说还没有。
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晚上,时也坐在窗前,那本暗绿色封皮的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
他在记录那七株苗最新生长状态的那一页下方写下了当天的观察结果,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在窗台上。
他感觉到那株分株苗的叶脉在月光下微微亮着,像是正在用荧光来完成一天里最后的确认。
他在窗台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走廊走到沐心竹的房间门口。
门开着一道缝,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他敲了敲门框,然后推开门。
她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枚银丝环,在灯光下翻看。
她在他走近时把银丝环放下:“我在想,那七株苗如果继续长下去,它们会连成一片吗,还是各自保持距离。”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像是它们会各自独立生长,但根系会在土面以下形成连接,像是地面上的树冠是分散的,但地面下的根系网络是连在一起的。”
她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像是弧线的连续性不在表面,在土面以下。”
她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温岚今天沿着弧线走了一趟。
她走得很慢,在每一株苗前面都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条弧线重新走一遍,确认它的方向没有因为新的生长而偏移。”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也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矿渣堆,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
他在想,那些沿着弧线生长的幼苗、那棵地下的树、以及那组正在持续发送的信号,正在共同形成一种完整的结构。
他想象着那个结构在月光下缓慢呼吸的样子,像是一棵横跨整个矿区的树正在用它们的根系和叶片来完成同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时也沿着弧线又走了一趟。
他在走完全程之后在第七株苗旁边蹲下来,那株分株苗的树干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浅褐色的光泽,和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