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他一样。
他仍然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进屋的背影,没有跟进去。
又过了几天,七株苗的长势开始同步了。
它们不再各自以不同的速度生长,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内长出了新叶子,在同一时间段内开始长侧枝。
像是弧线闭合之后,它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共享的生长节奏,不再需要各自探索。
时也注意到这个变化的时候,他正蹲在第三颗种子的位置,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那组信号的传导方式。
信号在那一小片区域中比之前更连贯了,像是在穿过整个弧线的过程中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通道。
那天下午,沐心竹沿着弧线走了一圈。
她走得不快,但没有在任何一个位置停下来。
走完全程之后她在第一颗种子的位置站了一会儿,看着弧线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方向。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阳光从她身后移动到了她面前,在地上拖出一道移动的影子。
她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她经过时也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本暗绿色封皮的笔记本。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
他像是在等她走完那段路之后自然而然地停在这里。
她靠着门框说:“弧线闭合之后的第三天,有些东西正在变。
七株苗的长势开始同步了,像是它们在闭合之后接入了同一个网络。”
他合上笔记本:“像是那条弧线闭合之后,所有节点都进入了同一种共振状态。
像是一个完整的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校准内部的所有位置。”
她走进来:“那下一步是什么?”
他想了想:“观察它闭合之后的变化,记录它如何从一条路径变成一个持续运行的环。”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窗台上那本笔记本和那枚拼合完整的铁片并排放着。
他在想,那条弧线闭合之后,整个系统进入了一种新的状态,像是弧线不再是一条需要被追踪的路径,而是一个已经在持续运行的结构。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那枚铁片的边缘,它表面还残留着白天从地面上带回来的余温,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持着与弧线的连接。
月光落在桌面上,那组信号正在从地底传上来,十秒一次,稳定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