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张北望在苗圃隔间门口蹲着，正用一把小铲子给那盆绿萝松土。

时也走过来的时候他抬起头，手里的铲子没有放下来，看了一眼远处弧线的方向：

“像是那条弧线已经完全合拢了。”

时也蹲下来：“闭合之后，七株苗的生长节奏开始同步了。”

张北望把铲子放回工具架上：“像是植物在完成连接之后，会自动调整自己的生长节奏来匹配整个网络的呼吸频率。”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你母亲当年在温室里也观察过这种现象——分株苗在根系连接之后，会长出同步的新叶。

植物有自己的方式来完成协同。”时也蹲在苗圃隔间门口，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分株苗的叶片上。

他在想张北望说的那段话，像是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更完整的图像：

弧线闭合之后，七株苗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来维持整个网络的同步，像是每一株都在用同样的频率来维持整个结构的稳定。

他站起来，沿着砂石路走回观测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弧线的方向，晨光正在从东边漫过来，把弧线的轮廓照得比前两天更加清晰。

那天傍晚，温岚沿着弧线走了一趟。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走完全程，只走到第二颗种子的位置就停了下来，蹲在那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傍晚沿着这条路线走过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弧线确实是完整的，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出现断裂。

她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平房。

她在门口那把旧椅子上坐了下来，夜风从西边吹来。

她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像是整个矿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适应弧线闭合之后的新节奏。

她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夜色完全降下来，月亮升起来，把矿渣堆上的碎石照成银白色。

她站起来，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推门走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