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节点本身在等待某种不同于铁片的确认方式。
白奇在通讯频道里说,那组信号在石板被清理出来之后出现了一次幅度更大的增强,持续的时间也更久。
时也蹲在石板边缘,他没有拿铁片,只是把手掌贴着那层沉积物的表面,
持续的热度正在从他的掌根向石板内部传导,像是石板本身在等待一个确认动作。
他在那里蹲了很久。久到晨光完全升到了正午的高度,把石板表面那层沉积物晒得微微发暖。
然后他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那天他没有在日志里写任何东西,只是把那块石板的位置画在了白奇那张坐标纸上,在它旁边标注了当天的日期。
第六处节点被确认之后,那六个点之间的连线在图纸上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折线。
方屿在傍晚的时候看了那张图,沉默了一会儿。
六个点之间没有断点,间距一致,方向保持着同一位移——像是整条路径完成了它第一次完整的显现。
他在日志里写道:“第六处节点已确认。六节点序列完整。
节点均等距分布,方向一致。路径结构已完整。”
他写完之后放下笔,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远处暮色中的天际线,然后走回桌前,把那张坐标纸折好,放进了书架上层的档案盒里。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五枚铁片在窗台上排成一排。
他伸出手,沿着那行铁片的边缘从第一枚走到最后一枚,手指在最后一枚背面的刻字上停了一下。
那些字他已经描在笔记本上了,但那些节点之间的等距关系像是铁片序列在地面上的投影,
像是铁片本身的排列方式——等距,顺序一致,像是被同一双手在同一张图纸上设计出来的。
他坐在窗前,月光落在铁片表面,把他们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冷光。
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他伸手碰了一下最后一枚铁片的边缘,感觉到它在月光下已经开始慢慢回温。
他在窗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边,夜风从他身侧流过,带着春夜特有的那种湿润的气息,一路穿过走廊,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