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应,自顾自地站起身,走到浅滩边,抽出别在后腰的柴刀——刀刃磨得雪亮,刀背厚实。
他弯腰,探身,柴刀伸到水下,抵住那根朽木卡在木排上的部分,用力一撬。
“咔嚓。”
朽木松动,被他整个从水下拽了出来,带起一蓬浑浊的水花。
汉子提着那截湿漉漉、还在滴水的朽木,走回滩涂。
朽木一端是参差的断口,另一端,连着根部的部分,却缠绕着几圈东西。
不是水草。
是麻绳。
半新的麻绳,浸泡了水,颜色变深,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质地。
绳子在朽木根部缠了好几圈,打的是水手结,很扎实。
绳子的另一端,还系着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石块。
人为的。
固定。
陆辰绑扎皮绳的手,停了下来。他直起身,看向那汉子。
汉子也正好抬眼看他。四目相对。
汉子那双原本平静甚至有些木然的眼里,此刻多了点东西。
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深意。
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混杂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没看那截朽木,也没看绳子,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陆辰和公输翎,望向他们身后那片郁郁葱葱、一直延伸到远处矿山的山林。
山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呜的低啸。
“这两天,”汉子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被风声和水声盖过,“总有人在这片林子里转悠。”
他顿了顿,柴刀刀尖无意识地在滩涂的沙地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
“不像猎户,也不像樵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