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比画像更壮,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半截铁塔。
此时,巴图似乎说完了话,抬起头,望向谷地入口方向——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见了铁兽。
那尊三丈高、浑身锈迹斑斑、却依旧透着狰狞杀意的钢铁巨物,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沿着那条小径,一步一步走进谷地。
它眼窝里幽光闪烁,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巴图的眼睛瞪大了。
他盯着铁兽,足足愣了三息。
然后,脸上那道刀疤猛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咧开,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
他狂喜。
用突厥语吼了一句什么,声音炸雷一样在谷地里荡开。
谷地里所有突厥骑兵都站了起来,看向铁兽。
巴图又吼了一句,挥手。
十几名亲卫立刻翻身上马,抽出弯刀,朝着铁兽围了过去。
铁兽毫无反应。
它依旧沿着那条预设的小径,一步一步往前走。
一个突厥骑兵催马冲得近了,试图用弯刀去砍铁兽的腿——
铁兽没躲。
它只是抬起左腿,往前迈了一步。
那骑兵的马正好冲到它左腿前。
马头撞在铁兽小腿的甲片上。
“砰”一声闷响。
马嘶鸣着倒地,骑兵被甩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巴图脸上的狂喜僵了一下。
他看出了不对劲。
这铁疙瘩……动作太僵了。
走路的姿势,像喝醉了酒,每一步都沉得可怕,根本没有战场上那种灵活凶悍的感觉。
他眯起眼睛,盯着铁兽又看了几息,突然抬手,用突厥语喊了一句什么。
四名骑兵立刻从马背上抽出套马索——牛皮拧的绳索,一头系着铁钩,在空中抡圆了,“呼呼”作响。
套索飞向铁兽。
两条套向脖子,两条套向腿。
陆辰在凹地边缘看得分明,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铁兽被绊倒时,”他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内部老化的机簧会最后一次爆发,动力耗尽前的反冲,足够制造混乱。”
他看向谢安和三个暗桩:“我们趁乱从侧翼切入,目标不是杀敌,是那棵枯松树洞里的信,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铁兽背上那个他塞了“七十三”木牌和染血帕巾的夹层。
“留下‘痕迹’。”
谢安点头,右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短弩。
陆辰转头,看向公输翎。
公输翎脸色发白,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