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世她不但不喜欢,反而十分排斥。
一提到吟诗作对,前世那些不堪的往事就如风暴席卷过来。
沈枝意淡淡说道:“公子好雅兴。”
李廷玉心思也算灵透,见她反应平淡,语气虽客气,却明显听得出她对此话题兴趣缺缺。
他立刻识趣地转了话锋,语气也自然了许多,只是那目光仍忍不住流连在她微微蹙起、似在倾听的眉眼间:
“其实……廷玉冒昧跟来,是想向姑娘请教些实务。”
他顿了顿,见沈枝意目光转回,带着些许探询,那专注的神情让她整个人都生动明亮起来,他心弦不由得又是一颤,才继续道:
“不瞒姑娘,廷玉在京中……私下也经营着两三处小铺面,不过是些笔墨纸张、南北杂货的生意,勉强维持。今日见姑娘谈吐见识,于商事一道似有心得,故而想厚颜请教,依姑娘看,如今京中行情,做何营生更有些许可为?”
听到“经营铺面”、“商事行情”,沈枝意眼中那层礼貌的疏淡果真褪去了些,换上了一抹认真的神色。
她并未立刻回答,羽睫轻垂,目光落在自己搭在冰凉栏杆的指尖,似乎陷入了极专注的思索。
李廷玉静静地望着她思索的模样,只觉得比起方才宴席上那些刻板的寒暄,此刻她眉宇间流转的聪慧与沉静,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春风拂过,带起她颊边一缕碎发,也吹皱了池中倒映着她沉静侧影的云天,“李七公子经营的是些笔墨纸张的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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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爷子,太夫人,这是宋代黟州张遇的油烟墨,名唤‘麝香小御团’。”
“此墨坚如玉石,润若玄珠,落纸如漆,万载存真。”
“楚某想着,今日秦府春宴,高朋满座,雅士云集,以此微薄古墨为贺,或可为席间添一缕千年文香,增三分翰墨清趣。一点古拙心意,敬请笑纳。”
宴厅,刚到宴的楚慕聿正含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