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如同被唤醒的猛兽在舒展筋骨。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沫,然后迈开步子,大摇大摆地向着那间木屋走去。
他走得很慢,步伐从容,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种声音在空旷的极夜中传出去很远,如同在向那些藏在暗处的猎手宣告——我来了。
木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秋舒同坐在地上,手上绑着绳子,嘴里的袜子已经被取了出来——大概是还要留着他说话——看到叶天进来,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几声干涩的嗬嗬声。
叶天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越过秋舒同的肩膀,落在了屋子深处那些阴影中。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六道。六道身影依次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如同从墨汁中缓缓升起的黑色礁石。
他们站的位置很讲究,恰好将叶天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第一护法站在最中央,双手负在身后,面容平静如水,额头上那九道金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
他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那种笑意如同一把收在鞘中的刀,看似无害,实则锋芒暗藏。
"审判之主,果然守信。"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老朋友打招呼般的从容,"我们正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