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通、孙不二依次走上前去,望着榻上之人,无不身躯微颤,泪光盈盈。孙不二更是掩面哽咽,几不能语。
待三位长辈含泪与榻上人简短话别,鹿清笃这才轻轻上前,屏住了呼吸。
昔日仙风道骨,气度雍容的师爷,此刻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精气神,深陷的眼窝如同枯井,颧骨高高凸起,脸色蜡黄中透着灰败,躺在薄被下的身躯显得格外瘦小孱弱。
微弱的呼吸几不可闻,只有胸腔微微起伏,证明那盏微弱的生命之火仍在风中摇曳。
鹿清笃心如刀绞,强忍着喉间的堵塞与眼底喷薄的热意,缓缓跪倒在榻前,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了那只枯槁冰冷的手掌,那入手尽是刺骨的凉意与嶙峋的骨感。
“师爷……”
他俯下身,将脸颊轻轻贴在那粗糙冰凉的掌背上,滚烫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无声地洇湿了雪白的被单,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无尽孺慕与哀伤的轻唤。
而那冰凉的手掌的主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轻微地在他掌心下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