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别耽误后面人买米!」
「别以为你是秀才,不敢揍你啊,滚!」一旁维持秩序的官差重重一杵水火棍。
没办法,在苏录老家秀才就能横著走。但在苏州这种科甲圣地,年轻的秀才还能稍微地装一装,年纪大的最多只能保证不挨揍。
唐寅暗叹一声,只能摘下毡帽,亮明身份了:「我乃唐伯虎,有没有资格见你们知县?」
「你是唐伯虎,我还是秦始皇呢————」官差刚要捧腹大笑,却看清了唐寅的面容。
唐伯虎是土生土长的苏州人,又年少成名,苏州城哪有不认识他的?
「还真是唐状元。」众人纷纷倒吸冷气,紧跟著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新科状元唐伯虎?咱们苏州的文曲星?!」
老百姓一下就激动了,纷纷凑上前问好,想要沾沾他的文气。
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官差,脸上的横肉登时僵成了石头,手里的木瓢哐当」掉在地上。
其他官差赶忙作揖不迭,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唐,唐状元?小的,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状元,小的该死————」
「可以去请你们大老爷了吧?」唐伯虎哼一声。
「哎哎,您老稍后,这就去请!」官差们赶忙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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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柱香的功夫,吴县知县胡文静仪仗都没打,就坐著轿子赶了过来。
轿夫们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显然路上超速了。
轿杆刚一压下,胡知县便自己掀开轿帘下了轿子,扶了扶头顶乌纱,便快步到了唐寅面前,拱手忐忑道:「下官不知状元公微服私访,有失远迎,万望海涵!」
要是唐寅到别处,他还不至于这么慌,偏偏穿著便装跑到来米处来,胡知县可就庙里长草——慌了神。
因为他是秃尾巴驴—后梢里虚!
唐寅拱手还礼,手里还攥著那袋掺了沙的霉陈米。
他缓缓对胡知县道:「本官听说官府平价粜米,才五十文一斗,心说这可是天大的善政!特意换了便装过来瞧瞧。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说著他敞开米袋子,浓重的霉味便扑面而起,也呛得胡知县咳嗽不停。
「这啥玩意儿这是?快收起来。」胡知县掩鼻道。
「这就是你粜的大米!」唐寅怒气难耐,举起米袋,怼到胡知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