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录摇头道:「北兵南下,一则分薄了平叛的兵力,二则北兵到了江南这烟花富饶地,军纪容易出问题。」顿一下他哂笑道:「哪怕秋毫无犯,士绅一张嘴,北兵劫掠江南」的帽子扣下来,我们百口莫辩,到时候舆论和民心上就太被动。」
石天柱却愈加疑惑道:「那大人的意思是?用南京本地的京营、卫所兵?」
「没错,」苏录点头笑道:「南兵废是废了点,但又不用他们上阵打仗,就是到各府县维持个秩序,弹压一下地面,这点事还做不好?」
「那肯定不至于,」石天柱道:「怎么说也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可南京的勋贵、军官和本地大户素来穿一条裤子啊。」
他忧心忡忡地提醒苏录:「就怕他们阳奉阴违,暗中跟大户串通一气,反而给我们使绊子。」
「哈哈,季瞻,你的担心有道理,」苏录却大笑道:「不过你以为我这一个月在南京,天天到秦淮河听曲儿不成?放心,现在南京的兵不听勋贵的了,改听大将军府的了。」
顿一下他严谨道:「至少大部分如此————」
石天柱闻言惊得合不拢嘴:「这才一个月工夫,大人就把南京的兵权夺过来了?」
「嘴巴不用张那么大,」苏录却云淡风轻地笑道:「那是因为你没见过,那些南京勋贵有多拉胯————和北京的勋贵是半斤八两,一样的烂泥扶不上墙。」
「也不能说一无是处,至少他们压榨起军户来个个都是好手————应天府的军屯早被侵占殆尽。而且公私占役成风,军士被当成免费劳力,给他们种私田、修园子不说————」他讽刺完又冷笑道:「那点儿微薄的月粮还被层层克扣,到手不足半数,余下的拿宝钞折抵,这让将士们的日子怎么过?他们也不怕将士逃亡,反正还可以继续勾军」。」苏录说著又忍不住一阵悲愤道:「说白了,那些军户哪里是朝廷的兵,不过是勋贵武将不用花钱的奴隶罢了。收服他们的心,还有什么难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