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去警告那些杀胚,谁敢把丝卖给织造厂,以后行会永远不收他的丝,让他的丝全烂在库里!」
「会长,听说他们都跟织造厂签了长约,怕是吓不倒他们的。」顾老板小声道。
「那就把话说死一他们敢资敌,就是行会的敌人!洗干净了脖子等著吧!」陆德昌咬牙切齿,双目杀意进射。
「好嘞!早就该这样,之前太惯著他们了!」王老板几个年轻的登时亢奋起来,顾老板等人却一脸凝重,那些社首可不是吓大的,没那么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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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老板领了会长的命,便各自带著一票家丁,去找自己那条线上的社首交涉。
徐老板第一站来到了太湖边上的胥口镇。
一到码头,就看见胥口丝社的社首梅大有,正在指挥著族人,将一包包生丝挑上漕船。船头的灯笼上赫然写著苏州织造厂」!
「梅大有,你什么意思?」徐老板把脸一拉,站在船头就开喷了,「你家的丝我已经定下了,往别人船上装是什么意思?!」
「哎哟,这不是徐老板吗?来得正好。」梅大有笑道:「刚想叫我家小子去跟你说一声,今年的丝我要另卖给别人了!」
梅大有说完一阵神清气爽,憋了大半年的恶气,这下可算是出来了————
说著吩咐一旁的大儿子梅东道:「回去跟你娘说,徐老板来了,把他那一百两银子拿过来。」
「哎。」梅东一溜烟跑回镇上去了。
「怎么,退钱就想毁约?」徐老板跳上岸,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梅大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这丝已经是我的了!」
「你干什么?!」梅家子弟见状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能当丝社社首的,哪个也不可能势单力孤。
「把手松开!」梅大有瞪一眼徐老板,「姓徐的,我可不欠你的,是你欠我们的。小满新丝上市,求著你收你不收,现在都他妈冬至了,我卖给别人怎么了?!」
「你别扯那么远,咱们是不是五天前已经谈好了?你还收了我的钱!」徐老板松开他的领子,梅大有也摆摆手,让族人后退。
「之前你送来那一百两银子,只说是行会提前给的年礼,一没说定金,二没说是押金!」梅大有理直气壮道:「总不成你们送了节礼,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