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苦人儿啊,何必互相为难……」
一番话,说得车间里的工人都点头不已……也是,说一千道一万,机户们现在也卖了织机,跟大家一样进厂干活了,哪像赚了钱的样子?
等大伙儿说的差不多了,杨二才站起来,高声问道:
「大伙都听到了吧?织工苦,机户也苦,可丝绸是天底下最赚钱的生意,那白花花的银子到底让谁赚走了?就是陆德昌那些行会老板!还有那些老板的老板!」
「他们不养蚕,不缫丝,甚至连织机都没有,就靠著手里的权势两头吃……你们织一匹绸,他们一两银子收走,转手装船运到南洋、日本,就能卖个三五两!」
「哦对了,船也不用他们跑。他们啥也不干,就在中间强买强卖,大头就全让他们赚去了!」杨二接著高声道:
「所以,你们织工苦,机户也苦,根本原因就是行会的大户趴在你们身上吸血!现在皇上命我们开设苏州织造厂,越过行会,直接找丝社收丝。织了绸直接装船卖去海外,完全不经他们的手!」「没有行会大户吸血,我们才有足够的利润分给大家……给大家开丰厚的工钱,干得好有奖金,受伤生病也有钱给大家治,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杨二说著提高声调,义愤填膺道:
「这也是行会大户们恨我们入骨的原因,他们为什么要派地痞流氓威胁骚扰你们?还派奸细打入我们内部,剪烂我们的绸子,毁坏我们的机子,甚至放火烧我们的仓库?不就是想毁掉我们的苏州织造厂,逼大家再回到从前那种日子,继续供他们吸血吗?!」
他目光真挚地扫过周围的工人们,沉声道:
「因为织造厂有皇上和苏大人撑腰,不会被他们压价卡脖子,他们再也吸不到大家的血了,这才狗急跳墙,一定要毁掉我们的织造厂!他们砸的是我们所有人的饭碗,断的是我们全家老小的活路!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工人们不分出身,齐声高呼。
「要不要再退回到过去?!」杨二接著大声问道。
「不要,绝对不要!」满场的人声音更大了。
方才的诉苦大会,勾起了他们太多痛苦不堪的回忆,自然倍加珍惜眼前,对失去织造厂的工作自然充满了恐惧。
「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