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报备,回来也要及时汇报,才算把这件事理顺。
他从未找薛淮诉过苦,每次写信都是报喜不报忧,幸亏扬泰船号那边的几位大东家知道他和薛淮的关系,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去年春天,桑承泽亲自率队在松江港出海,远行南洋吕宋。
途中遭遇海上风暴,桑承泽吐了整整三天,晕得七荤八素,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海上。
但他觉得这一趟很值。
他见到了壮阔瑰丽的海上奇观,带回了利益丰厚的南洋货物,领略了和大燕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真正提升了自己的眼界和阅历。
及至今年,漕帮的海运船队已经发展到五十余艘海船,在松江港和宁波港都设有专用码头,单论海贸收益早已超过运河上的利润。
故此,桑世昌大手一挥,将桑承泽提拔为副帮主,仍旧管著扬州分舵和海运商行。
桑承泽没有因此而得意。
他已经不在意漕帮帮主这个职位,心里想的是如何利用漕帮的人才和底蕴,建立一个横跨河海的庞然大物。
「副帮主!」
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桑承泽的思绪。
他抬头一看,是门外的护卫,正一脸兴奋地跑进来。
「副帮主,按照您的吩咐,南边的兄弟一直盯著,刚刚他们来信说,海衙总理大臣薛大人的船队到镇江了!」
桑承泽大喜,猛地站起身来:「真的?」
护卫连忙道:「是真的!薛大人的船队并未在镇江停留,多半今日午后就能到扬州!」
桑承泽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激动。
他一直以薛淮门下弟子自居,如何不知薛淮去年秋天离京巡海?
只不过去年薛淮乘海船走近海航线,一路径直南下广州,直到前几个月桑承泽得知薛淮走陆路北上巡视,他便安排了人在松江府候著。
后来确认薛淮会走大运河返京,桑承泽便没有冒然相扰,耐心在这边等著消息。
「副帮主,现在要去城外么?」
护卫身为桑承泽的心腹,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
桑承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朗声道:「备马,我亲自去码头迎接。」
运河之上,一艘官船和前后两条护卫船逶迤前行。
两岸的风景随著船行缓缓后退,七月的江南正是绿意盎然的时节,稻田里禾苗青青,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