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朝臣纷纷撑着油纸伞围了过来,伞面一重叠着一重,由疏到密地挤在一起,将温衡头顶的天遮得严严实实。
那些伞有暗红的、墨青的、淡赭的,在灰白的雨里像是几朵沉闷的、挤在一处的云。伞沿滴落的水珠连成一道道细线,落在温衡倒下的身侧,溅起细小的水花。
姜叙才从殿内出来,他瞧见前头围着一群人,似一人晕倒。他想隔着密密的伞缝望个究竟,然人多伞密,压根瞧不清底下躺着的是谁。
他脚步微快了些,越想越不对劲,今早见温衡就不大妙,莫非是他?姜叙心里忽一紧,似有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他一下,他快步跑下石阶去,挤过人群往里去。
果不然,真是温衡,只见他仰着面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抹了粉般,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鬓角流下,他却纹丝未动。
“岳父?岳父!”姜叙拍着他的脸唤了两声,可见无回应。他二话不说,将手中的雨遮丢到一旁,将温衡背了起来。
温衡的身子比姜叙想象中要轻得多,这会他快步朝宫门外小跑去了。旁有两个小官瞧不下去,这会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将雨遮撑在姜叙头顶,遮去雨水。
而身后,那些红袍紫袍的朝臣们还站在雨中,目送着那道背着人的身影出宫门,上了姜府的马车。
凉复从后面策马赶来,姜叙掀开车帘朝他喊道:“去请郎中!骑快马去!”
凉复点头,这会急急赶往另一街去。而姜府马车后,还跟着温府的马车,二四同车夫坐在车门外,这会是满脸的着急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