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妄图趁著我汉人内部纷争之际,浑水摸鱼,窃据中原。」
「此等豺狼之辈,本王必定是要先剿灭的,至少也要将其赶出关外。」
「至于南明朝廷,一来无兵可用,二来无臣可靠,不过是冢中枯骨而已,伸手可擒之,不值一提。」
听了这番话,郑成功只觉得胸中长舒了一口气。
这番话,正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早在数月前,当郑成功还是一介儒生时,就曾与座师钱谦益有过争论。
争论的核心便是朝廷的方略,到底是以民为贵,还是以君为纲?
钱师代表著朝廷上下的意思,不惜加征重税,也要讨好鞑子,行那联虏平寇之策。
而反观汉王殿下,却是秉承著「先攘夷,后安内」的方略,宁可放著南明不打,也要先把鞑子赶出去。
两相对比,孰高孰低,一眼便知。
郑成功越想越激动,当即便单膝跪地,拱手道:
「殿下说得极是!」
「臣此前在南京求学时,便常与同窗论及此事,那东虏与我汉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岂能引为盟友?」
「不过是开门揖盗,引狼入室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几分:
「臣自知年轻气浮,才疏学浅,不知此番能否随军南下,习练战阵韬略?」
「还望王上成全!」
江瀚听罢摆摆手,示意郑成功稍安勿躁。
「先不急。」
「明俨方才所说,先对付多铎,在南下灭明,确实不失为堂堂正正之策。」
他重新走到舆图前,话锋一转,
「不过嘛,在本王看来,多铎区区不到万人而已,交给南路军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不值得为此大费周章。」
「关键还在临清方向的这支鞑子主力,多尔衮手里可是有五六万人,能不能想办法把它拦下来?」
郑成功闻言一愣:
「拦下来?」
「可莱州到临清七八百里,就算咱们赶过去,鞑子恐怕也早跑没影了。」
「谁说要去临清?」
江瀚摇摇头,手指继续往北,最终重重地点在了山海关的位置上:
「这里,这里是鞑子大军出入关的必经之地。」
「本王在考虑,能不能掉头北上,转而先把山海关给打下来。」
「只要能抢先占住此地,说不定能来个关门打狗,将鞑子摁死在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