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即将攻打扬州城,这些人都是自发前来,想要加入守城队伍的。
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扬州府通判吕延正带著一帮书吏坐镇在此,为这群市民百姓、生员学子发放腰牌,登记造册,忙是不可开交。
曾晖挤进人群,来到桌案前,拱手道:
「官爷,小的是城南程氏的管事,此番也想带领家中仆役参与守城。」
吕延正低头奋笔疾书,闻言抬眼打量了他一番,有些诧异:
「本官记,程氏族人早已避乱南下,怎么你等仆众却想起守城来了?」
曾晖不慌不忙,神色恭敬:
「好叫官爷知晓,程氏阖族虽已避走,但我等世代住在扬州,不仅房屋田产皆在此处,家中老小亦在此。」
「我等不愿坐视鞑子破城,桑梓沦陷,所以才商量著组织起来,协助官军守城。」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程府上下仆众、护院、佃丁、劳工等,合计共八百余人,皆是常年劳作、体格精壮之辈。」
「此番愿合为一营,以助大人一臂之力。」
吕延闻言眉头一皱,八百人,这可不算少。
于是他连忙追问道:
「你等可知守城规矩?乡勇民壮皆按坊编组,由官军统一分配至各个垛口。」
「程府这么多青壮,难道要单独成队?」
曾晖点点头,拱手道:
「正是!」
「我等皆是程府仆众,常年在一起劳作,互相也更熟悉信任;若是拆散分到各处,反倒不利。」
「至于口粮,我等皆可自备,不占官府分毫。」
「只求官府能拨些长枪弓箭,划拨一段城垛,交由我等专守即可。」
吕延听罢点点头,眼下扬州兵源匮乏,官府既要佥派民壮,又要筹备器械粮草,早已是捉襟见肘。
如今程府管事带来八百余人,不仅精壮可用,而且还自带口粮,不用官府操半分心,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越想越觉划算,终于点头应下了此事:
「难你们有这份忠义之心,本官准了。」
「就依你所言,将城南西侧,从文昌阁至南门角那段城垛,划拨给你们驻守,你等自成一营,就叫『程氏义丁营』。」
说罢,他便吩咐手下书吏取来一块木牌,写下「程氏义丁」四个大字后,递给了曾晖。
「这腰牌便是你等的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