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以刚直著称的修撰也不由哽咽了起来,眼眶也跟著泛红,潸然泪下;
他的情绪迅速感染了一旁的郑雷卿和金寿益,两人随即也用袖袍捂住了脸,一起一伏的抽泣了起来。
三人就这么哭作了一团,愈演愈烈,一时之间屋内尽是此起彼伏的哭嚎声。
如今家国残破、外敌肆虐,再加上朝中奸佞当道,满堂公卿只知道屈膝隐忍、俯首乞怜;
几位心怀忠义的志士人微言轻,满腔悲愤无从宣泄,只能在此对坐痛哭、徒叹奈何。
可就在三人痛哭流涕、束手无策之际,独坐主位的金益熙却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只见他一边大笑一边用力拍著膝盖,整个人笑前仰后合,像是看见了什么荒谬至极的景象一般;
张扬桀骜的笑声传出去老远,顿时盖过了哭泣声,在满屋悲戚中显极为突兀。
众人见状愕然不已,纷纷抬头看向了他。
一旁的金寿益不由皱眉问道:
「仲文兄何故发笑?」
「国难当头,我等正为社稷忧心,你这是何意?」
面对好友的责问,金益熙却依旧笑意不减,只是缓缓扫过在场几人:
「我笑你等只会做这无用功,难道在我这沧洲堂夜哭到明、明哭到夜,就能哭死那虏寇不成?」
听了这话,方才还哽咽不止的李行遇蹭的一下猛然站了起来,指著他厉声喝道:
「姓金的!你光州金氏好歹也是世代簪缨,食君之禄,如今不思报国,为何反而讥笑我等?」
金益熙见状,这才缓缓收敛了笑意,随即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几人:
「我非笑其他,而是笑诸位竟无一计诛杀虏寇!」
李行遇闻言,不由冷哼一声,
「如今国穷兵弱、大势已去,莫非金执义有何济世良方?」
金益熙腰背挺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铿锵道:
「某虽不才,愿即断虏酋之头,悬之东门,以谢天下!」
李行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皱眉道:
「且不说如何下手,那虏酋顺治如今不过一九岁稚子而已,即便杀了又有何用?」
金益熙闻言哈哈一笑,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
「我并非是要诛杀鞑清皇帝,而是要行刺摄政王济尔哈朗!」
「顺治小儿不过是个摆设而已,真正统揽军政大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