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处宣泄,终究会有爆发之时。」
「照你这么说,难道朝鲜人就真的这般麻木,连半句牢骚都不敢发?」
「偌大一个海东,竟然无一人敢振臂高呼、为民请命?」
朱行吉摇摇头,苦笑一声:
「怨气自然是有的,这些年也并非无人挺身而出,反抗苛政。」
「只是朝堂权贵、地方官府早已深谙此道,对镇压民变可谓是信手拈来。」
「但凡有义士牵头聚众时、抗粮拒税时,官府从不会自省弊政,反而是第一时间在乡间张贴告示,强行将带头之人扣上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并污蔑其是受倭寇、女真鞑子蛊惑收买的细作内应,是欲引外夷祸乱朝鲜、倾覆社稷的乱臣贼子。」
「朝鲜底层百姓大多目不识丁、信息极为闭塞;再加上百年间前后经历壬辰倭乱和两次胡乱,举国上下都对倭人、鞑子恨之入骨。」
「如此一来,原本为民请命、反抗苛政的义士,一夜之间便沦为了通敌叛国的外夷走狗,无人能成事。」
「即便有熟知内情的百姓,但碍于舆论与官府压力,也不敢站出来澄清;一旦被扣上「通夷同党」帽子,那就要连坐获罪。」
听闻此言,在座的几个汉军探子不由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领头的明远伯姚江枫也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这等颠倒黑白的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给举事者扣上通敌的帽子,这不是朝堂党争时才会用到的政治手段么?
用这招来对付反贼,简直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意思,实在是阴狠歹毒。
朱行吉见状轻叹一声,继而又拱手建议道:
「依在下看,上使倒不如再等等。」
「待到青黄不接时,这些底层的饥民便会像蝗虫一样聚集起来,届时咱们再振臂一呼,大事可期也。」
可姚江枫听罢却沉思良久,最终还是摇摇头,否了这个提议:
「不成。」
「以本伯跟随陛下起事的经验来看,单单一群饥民是不可能成事的。」
「没有兵器甲胄、没有组织号令,即便是武备最为松弛的卫所兵也能将其轻易镇压。」
「还是换个法子吧。」
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后,才缓缓开口道:
「如你所说,朝鲜百姓深受奴化,那咱们也就不用再鼓动他们对抗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