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而上的清兵给剁成了肉泥。
随著大纛轰然倒下,主帅阵亡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场。
其余的朝鲜士卒也再无任何斗志,纷纷丢下盔甲抱头鼠窜,四散而逃;黑压压地溃兵挤满了官道,溃兵如同潮水般向义州城涌去,企图逃回城池中躲避鞑子追杀。
可不料义州城门早已紧闭,城头上的守将见虏骑裹挟著溃兵冲来,竟下令不打开城门;
数万朝鲜将卒就这么被挡在了城外,只能眼睁睁看著清军骑兵从背后杀来,将其轻易绞杀殆尽。
侥幸逃脱的溃兵一路向南涌,沿途又裹挟了无数仓皇逃命的百姓,官道上挤满了车马和行人,随著人流拚命往南涌去。
而鞑子骑兵只是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著,像是驱赶牲口一般,将溃兵和难民往后方的龙川郡、朔州等城池赶;
追兴起时,还会时不时纵马冲进人群里,砍翻几个跑最慢的,随即又呼哨著退回去,等前头跑远了,再追上来屠杀。
沿途村镇被洗劫一空,虏骑所过之处鸡犬不留,这帮鞑子在辽东被汉军一路追杀,从盛京退到抚顺,从抚顺再退到赫图阿拉、凤凰城;
这一路上丢盔弃甲,在冰天雪地里熬过了整整一个冬天,冻饿而死的族众同袍不计其数。
如今见到朝鲜军民四散奔逃的场景,这帮虏寇竟激起了骨子里狩猎本能,将胸中积攒下来的恶气,尽数发泄在了朝鲜军民头上。
义州很快被攻破,清兵闯进城里见人就杀,见财就抢,而主帅济尔哈朗对此却视而不见,反倒是下令各旗「三日不封刀」,放手让麾下烧杀抢掠。
整座义州城顿时沦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城门外四处可见朝鲜将士的尸首,鲜血将雪地染成了一片猩红,又汇成了小溪,汩汩流入了护城河内。
街巷间哭喊声与惨叫声从早到晚,不曾停歇,不少人家被鞑子堵在了院内,直接被一场大火活活烧死;
有心存侥幸的,跪在自家门前把仅有的几串铜钱举过头顶,可鞑子却看也不看,迎面一刀直接将其砍翻在地。
护城河里漂满了浮尸,层层叠叠地挤在河道里,像是一堆被血水泡肿胀的朽木,散发这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城外的雪地里蹲著数百年轻女子,像是牛羊般被绳索串在一起,四周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