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的时机极准,正是三更时分,月亮被云层遮严严实实,江岸上漆黑一片。
清军骑兵人衔枚,马裹蹄,踩著冰层和浅滩悄然摸上了岸,驻守在长山口的朝鲜守军对此几乎是毫无察觉。
今日义州城外一场恶战声势浩大,众人根本想不到对岸的鞑子仅仅是佯攻,入夜后便彻底松懈了下来,连岗哨都只留了零星几个。
甚至连鞑子摸到朝鲜人营寨时,最先被惊动的还是几匹拴在外围的驮马;值守的哨兵连警告都没来及发出,便被一刀割开了喉咙;
其余清兵则是趁机一拥而上,将还在睡梦中的朝鲜士兵给尽数斩杀于营帐之中。
悄无声息地突破了长山口的防线后,济尔哈朗几乎没有任何停留,随即便挥师沿江南下,直奔义州而去。
义州城外的林庆业对此还一无所知,而麾下的朝鲜军将士们,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紧张和疲惫后,此时也正在帐篷里酣睡,全然不知即将大难临头。
在江畔的晨雾中,两万虏骑举著火把,就这么径直杀入了朝鲜军营中。
马蹄滚滚而来,睡梦中的朝鲜将卒被喊杀声惊醒时,连甲胄都来不及穿,刚冲出营帐便被迎面一刀给砍翻在地;
随著大量火把投入营中,引燃粮草、火药,江畔边的军营瞬间化作了一片火海,烈焰腾空而起,为黎明时分的天空提前染上了一抹橘红色。
而对岸的尼勘见状,也立刻吹响了号角,下令整军渡江,配合济尔哈朗绞杀朝鲜溃兵。
清军骑兵在火光中横冲直撞,而此时,惊醒的主帅林庆业才领著亲卫冲出中军大帐;
不顾副将劝告,他执意命亲卫竖起了帅旗,在火场外四处收拢溃兵,试图阻止反击。
可此时阵中早已大乱,四处都是逃散的溃兵,即便是林庆业接连砍了几个临阵脱逃的校尉也无济于事。
眼看兵败如山倒,他也只能放弃抵抗的想法,准备退回后方的义州城中,再做打算。
可一行人刚纵马跑出不到四五里地,便被一队横插而来的清军骑兵截断了去路。
林庆业骑在马背上左劈右砍,试图杀出一条血路,可四周合围而来的虏骑却越来越多,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终一支从侧翼射来的利箭贯穿了他的肩甲,直接将他给射翻落马,随即便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