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即便后来俯首称臣,崔鸣吉也始终未忘旧主,心向大明。
战乱平息之后,他亲自撰写了一封《移陈都督咨》密函,向原宗主国大明详述朝鲜被迫臣服的经过,并坦言本国「危机才脱,祸端未已;心在必东,势难自拔」的苦衷。
只可惜所托非人,这封密函最后兜兜转转,送到了位于辽东的蓟辽督师洪承畴手中。
松锦之战后,洪承畴归降满清,将朝鲜与明朝暗通款曲一事尽数供出;皇太极知后勃然大怒,下令将崔鸣吉等一干人等押到盛京拘禁,严加审讯。
直到多尔衮在关内大败一场,清廷为了拉拢朝鲜、筹措粮草补给,才将羁押的崔鸣吉等人给放了回来。
相比于金自点这类见风使舵的奸相,可以说崔鸣吉才是真正忍辱负重、心系社稷之人。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金自点指责崔鸣吉「不识时务」,崔鸣吉反讥金自点「奴颜婢膝」,越吵越激烈,几乎要在殿前大打出手。
最终还是坐在上首的国主李倧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案:
「够了!都给我住口!」
「大敌当前,你二人身为中枢议政却在殿前互相攻讦,成何体统?!」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李倧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烦闷,沉声道:
「虽然东虏大势已去,但我朝鲜国小民弱、兵疲将寡,万万不可轻敌懈怠。」
「领议政,你曾多次出使清廷,与那鞑子相熟,还是先由你出面前往义州一趟,看看那虏寇究竟意欲何为。」
「只要不动刀兵,些许浮财粮草,我朝大可以满足其要求。」
「先把鞑子稳住,只待大汉王师一到,定叫虏寇插翅难飞!」
金自点即刻躬身领命,转身便著手筹备使团人马,准备奔赴清廷与鞑虏交涉。
可他万万没想到,朝鲜使团尚未启程北上,反倒是鞑子派出的使团已经渡江入京,抵达了汉城。
清廷派出的使团人数不算太多,但规格却不小。
正使叫做兴恩,时任工部尚书,副使叫做邬黑,在礼部任启心郎一职,而通事则是一个名叫郑命寿的朝鲜裔译官。
这三人并非第一次踏足朝鲜王京,早在两年前时,他们就曾奉旨出使汉城;名义上是为了祭奠突然病逝的朝鲜昭显世子,实则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