诮,正看著金自点冷笑不已。
金自点见他如此做派,不由脸色一沉,皱眉道:
「殿前议事,王上与诸位臣工在列,事关国体军机,右议政何故发笑?」」
崔鸣吉闻言才缓缓收起笑容,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我笑这大殿之中虽有人权倾朝野,但却是位不折不扣的见风使舵之徒。」
「如果崔某不曾记错,金议政此前可是那鞑清的拥趸,逢迎谄媚、甘为鹰犬。」
「如今听金议政一口一个鞑子,一口一个老奴,崔某只觉讽刺至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尖锐,
「难不成金议政忘了自己当初主张议和、力劝殿下向清廷投降称臣的旧事?」
「还是说见中原天朝兵锋正盛,鞑子穷途末路,索性才转变立场,想要摇身一变成为抗虏救国的忠义之士?」
金自点被他当众揭了老底,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
作为亲清派的领军人物,金自点这些年仗著背后有鞑子撑腰,可谓是权倾朝野、横行无忌;
再加上其勾结仁祖宠姬赵氏,深李倧宠信,又从从左议政一路升到了领议政,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
朝鲜王朝的官职与明朝官制大致相同,中央机构的核心是李氏国王,下设的辅佐机关「议政府」则是国家的最高行政机构,负责统领百官、总揽国政;
其长官「领议政」也就相当于内阁首辅,另有左议政、右议政,三人合称「三公」。
当著国主与一众同僚的面,身为文官之首、权倾朝野的金自点被下属公然耻笑其立场反复,即便他素来城府深沉,也断不能忍。
他当即沉下脸来,冷声道:
「右议政也不必急著往本官身上泼脏水。」
「当初丁卯胡乱与丙子胡乱,崔鸣吉不也同样是力排众议、主张议和之人?」
「如今哪来的脸面在此指摘本官?」
可对于他的指责,崔鸣吉却是根本不屑一顾。
与金自点这种主动向清廷靠拢、谋求个人富贵的奸相不同,崔鸣吉当初虽然也是主和派,但他主和的原因更多是为了保全宗庙社稷、延续国祚。
彼时的清廷兵锋正盛、锐不可当,身为领议政的崔鸣吉只能忍辱负重,多次亲赴敌营谈判,周旋于虎狼之间;不惜背负骂名,试图以外交手段保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