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掀开后,亲卫们却愣住了:
「陛下……陛下这里头没见著骨骸啊,只有一个朱红色的漆盒。」
江瀚闻言一愣:
「什么?没有骨骸?」
为首的哨官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漆盒抱了出来,摆在他面前的石台上。
眼前的小盒约莫一尺见方,通体朱红漆面,上面用金线描著龙纹和云纹,边角处嵌著几圈各色宝石,做工极为精细。
一旁的曹二探过脑袋来看了两眼,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娘的,这不会是装骨灰的吧?」
「难不成鞑子的习俗是火葬?」
江瀚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这不是马后炮么?开挖之前怎么不提醒朕?」
曹二也有点委屈,挠了挠头:
「陛下,末将也不知道鞑子习俗啊,还以为都是入棺土葬呢。」
「再说了,咱手里就没鞑子俘虏,那几个工匠也是又聋又哑,根本无从知晓……」
懒听他解释,江瀚摆摆手打断道:
「行了,骨灰就骨灰。」
「就算努尔哈赤化成灰,朕也不能便宜了这厮。」
说著,他嫌恶地踢了一脚那只漆盒,转头向曹二吩咐道,
「去,找个茅厕,把这厮骨灰给撒里面。」
「咱大军挖陵时不就在山脚下建了几个茅厕么?随便找个往里一扔。」
「至于这些陪葬的妃子,把骨灰给扬到浑河里去。」
曹二听罢咧嘴一笑,不由伸了个大拇指:
「还是陛下您主意多!」
「管叫那虏酋沉沦污秽,永世不翻身!」
说罢,他便提溜著骨灰盒,带著麾下屁颠屁颠地跑出地宫,直奔天柱山脚下的茅厕而去。
而与此同时,留在原地的汉军将士们也开始逐一将陪葬品清出带走;
直到将所有金银漆器都尽数搬出后,众人才抡起大锤,朝著墓室内的碑文、棺床、石门等砸去,势要将地宫彻底摧毁殆尽。
泼上火油,熊熊烈焰腾空而起,这座鞑清费尽心血、修建了二十几年的帝陵就这么一朝化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