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下手中朱笔,起身走到了祖大寿面前,作势要将他扶起:
「祖将军快快请起。」
「这次能顺利攻破盛京,你等可谓是功不可没啊。」
虽说是人捧人高,祖大寿可不敢把这句话当真。
以鞑子在盛京城内的兵力,压根挡不住十几万汉军,就算没有他里应外合,顶多也就是多费些功夫罢了,城破是早晚的事。
新皇能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他又怎么敢居功?
「陛下谬赞,祖某实在是愧不敢当!」
「罪将失节降虏,本就有罪在先;如今只不过是将功补过、锦上添花而已。」
「若非陛下宽宏大量,肯收容我等迷途之人,臣等恐怕早已随那城楼一同化为灰烬了。」
江瀚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虽然祖将军降了鞑子,但毕竟常年活跃在抗虏一线,杀伤甚重,还是有功劳的。」
「松锦一战,明军将士也确实尽力了,奈何中枢急躁冒进,妄图毕其功于一役,致使全线溃败,实在非臣子所能挽回。」
提起这事,祖大寿就有些耿耿于怀。
不光是松锦之战,十三年前的大凌河之战,都是中枢不顾实际、强行下令的催促的结果。
若不是朝廷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决战,关外局势也不会溃烂到这个地步。
不过毕竟是皇帝的意思,他也不好再置喙,只是长叹一口气,转移了话题:
「臣方才入营时见到不少蒙古人往来其间,听说都是来归附陛下的,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历经前明近三百年持续打压,蒙古人虽然已经四分五裂、不复当年之勇;」
「但如果能归于朝廷治下,这帮蒙古夷丁还是能发挥出不少作用的。」
江瀚也不瞒他,点了点头:
「此番前来归降的,不止喀喇沁、土默特、巴林等漠南蒙古诸部,更有世代居于白山黑水之间的索伦、瓦尔喀等渔猎部族。」
「昔日东虏崛起,四处征伐吞并,将周边大小部落强行逼服,并肆意从中强征青壮补充兵力;致使其人丁凋零、几近灭绝。」
「如今鞑清大势已去,他们自然也就起了改换门庭、投靠中原王朝的心思。」
祖大寿捋了捋胡须,小心地试探著问道:
「那不知陛下您的意思……」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