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布幔遮去了她的背影。
崔公公落在后头,看皇后走远了,才走到荣飞燕面前,低声道:“成了。快起来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荣飞燕这一跪,浑身都僵了。
牡丹从后头挤上来,哭得满脸是泪,和几个好心信女一起将荣飞燕搀了起来。
荣飞燕站稳后,朝崔公公正正经经福了一礼,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多谢公公。”
崔公公摆摆手,没再说什么,只朝身后的小内侍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护着两人出了人群,才转身往明堂方向赶去。
而此刻,文渊阁值房里,盛长权正负手站在南墙那扇半开的窗前。
窗外银杏已黄了大半,风过处,叶片簌簌而落。
徐长卿轻手轻脚地从外头进来,在他身后站定,低声道:“少爷,事成了。皇后娘娘发了话,派沈医正去兰台殿。”
盛长权没有转身,只问:“荣飞燕跪在哪儿了?”
“太庙香鼎旁的道边。崔公公让人给她留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又借着官家口谕在那边协理香火,正好接应。她按少爷交代的,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报了荣妃重病。”
盛长权微微点头,继续看着窗外。
“崔公公那边,该表示的也表示了?”
“照着少爷的意思,昨儿就让盛悍送了两壶状元酿过去,没送别的,银票什么的,一张也没放。”
徐长卿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崔公公看着酒水倒是开心地收了,没多问,只让人带话,说他省得。”
这状元酿其实是盛长权在几年前琢磨复制出来的蒸馏酒,因其品相好,口味烈,故而极受豪爽之辈们的喜爱,不过考虑到一些长辈的因素,所以盛长权又将一部分改为了窖藏酒,同时经过他迥异于此世的酿造之法,祛其酷烈,增其氤氲,几年窖藏下来,倒也算得上是一种颇为罕见的补品了。
之前崔公公曾喝过一次,就对其极为喜欢,所以盛长权将其赠与,倒也是适合。
盛长权“嗯”了一声,过了片刻,忽然开口:“沈医正那边,你也去打个招呼。不用提荣家,只说兰台殿夜里风大,让他多带几味驱寒固本的药。”
徐长卿应下,却没有立刻走。
他望着盛长权的背影,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少爷为荣家这步棋,是不是走得有些深了?荣家如今是罪臣之家,若叫有心人